尼众佛学教育是当今佛教发展非常重要的部分 |禅风专访禅风专访

2018-05-28    来源:禅风网    

第三届“南朝佛教与金陵”学术研讨会于5月26日在南京鸡鸣寺举行。禅风网受邀进行现场报道,并专访东南大学教授、金陵图书馆馆长、江苏尼众佛学院副院长董群教授。

    编者按:第三届“南朝佛教与金陵”学术研讨会于5月26日在南京鸡鸣寺举行。禅风网受邀进行现场报道,并专访东南大学教授、金陵图书馆馆长、江苏尼众佛学院副院长董群教授,以下是本次采访实录。

    记者:南朝佛教学术研究现状如何?

    董群教授:正如杨曾文教授所言,当代中国学术界,研究隋唐佛教的成果比较多,甚至民国佛教的研究成果也非常多,但是南朝佛教的研究相对来说要少一些。

    其实,南朝佛教是汉传佛教史上非常重要的一个阶段。之所以会造成现在这个研究状况,一来是学者的兴趣还没有更多的转移到南朝来。第二是隋唐佛教毕竟有很多重要的宗派,和重要的人物。

    其实,南朝佛教有很多的学派,也有很多重要人物,以及很多重要的经典。只是人们的研究很多没有转移到这些方面来。

鸡鸣寺所在的这个道场,历史上是同泰寺;同时,江苏尼众佛学院就设在鸡鸣寺里。所以,我想这个道场佛教文化建设的一个重要内容,就是以南朝佛教研究为中心。

    之前已经召开了两届会议(“南朝佛教与金陵”学术研讨会),今年是第三届。第一届会议是总论型的,没有设具体的子主题,大家从宏观层面来讨论南朝佛教。这个成果就是一本厚厚的《南朝佛教与金陵》第一辑。第二次会议的主题是“南朝佛教的译经”,就是南朝佛教的经典翻译,这部论文集正在出版过程中。第三届也就是这次会议的主题叫“南朝佛教的人物研究”

    接下来,根据杨曾文老师、黄夏年老师等的建议,把南朝佛教人物里面特别重要的,如梁武帝,作为一个重要的对象,把“梁武帝与佛教中国化研究”作为一个主题。再往后,就是“南朝佛教著述研究”。南朝佛教史有大量的佛教著述,这个还没有做过专题研究。

    通过这一类的研究,要以这个平台为基础,形成一个重要的研究成果,就是南朝佛教研究。这个研究不怕篇幅长,因为这是区域性、地方性的佛教史研究,可以挖掘大量的历史资料,来做得非常丰满。

    这个和通史的研究相比,它可以做的更具体、更深入。通史的研究写这一部分,不一定会做篇幅上的展开。在整个中国佛教史里来讲,南朝佛教史受整体篇章和结构的规约,它只能是写一部分。当然这是很重要的一个内容,但是,它也不可能展开更多的内容,它会有一个整体框架的限制。如果专门做一个南朝佛教研究,就可以尽情的展开了。

    当然,正如杨曾文教授讲的,要以南京大学等高校学者为重要的力量。江苏尼众佛学院也提供了很好的一个平台,提供各项基础性的工作,来推动地方佛教学术的研究。

    记者:南朝佛教研究在整个佛教中国化研究中有怎样的的意义?

    董群教授:第一个层面是历史进程的一个描述。把佛教在南朝历史发展的整个过程以一种如实的方式尽量完整地通过描述性研究记录下来。第二个层面是要总结佛教在这个阶段发展过程中的一些规律性的东西。第三个层面是要通过这种研究来探讨佛教中国化过程中,它的一些基本经验、有哪些具体的做法,以及这种经验和做法对于当代佛教进一步和社会文化相结合、深化佛教中国化的进程有哪些启发性的意义,这个是很重要的。


    记者:您对江苏尼众佛学院的尼众教育有什么看法?

    董群教授:僧教育里当然包括对尼众的教育。现在的僧教育是在院校,女众的教育与男众是分开的。有的佛学院主要招男众,专门的女众院校会有标明,比如江西尼众佛学院、四川尼众佛学院,闽南佛学院有男众部、女众部。江苏尼众佛学院就是国家宗教事务局批准的一家高等尼众教育机构。

    那个其实僧尼两众都需要培养人才,女众的人才尤其重要。历史上的《高僧传》写的都是男众,比丘尼传是另外一种,但是几部《高僧传》里都是男众。这并不是说历史上女众就没有那么出色的人才。

    当然,现在来讲,女众在成才方面是社会相当需要的,也是佛教相当需要的。《高僧传》里成为高僧,它会列很多的门类。有翻译佛经的,叫译经;有做义理研究的,叫义解。还有做禅修的禅学高僧,还有其他门类的高僧。

    那么,对于人才的类型来讲,今天佛教的发展有更多的要求。所以僧教育既要吸收历史的经验,又要借鉴当代国民教育的一些做法,还要结合佛教自身的一个特点来做,要基于这一点,来办僧教育,办尼众教育。


    记者:您作为江苏尼众佛学院副院长,您对佛学教育的规划是怎样的?

    董群教授:我们这个尼众佛学院,据我了解,其中绝大部分都受过国民教育里的高等教育。有一次,我在课堂上问:“高考的时候,哪个没有考上?”法师们都说:“谁没考上?”意思就是她们都上过高等教育不同专业。

    我的想法是,即使是你在国民教育系统里上到本科,甚至上到硕士,出了家以后还是要经过系统的佛学院的培训。 这是非常重要的。透过佛学院的培训,首先要掌握佛教的系统知识体系结构;当然还要培养出家人的政治素养,道风的素养。知识结构是属于专业性的,还要培养诸方面的能力。其中,学术研究的能力其实只是一个重要的方面。

    僧团和僧人一代一代传承下来了,但是佛教的发展也是通过历代祖师阐发他们的思想。这些思想被记录下来,构成后人传承的一个重要的资源。今天我们来看佛教的经典藏经,经、律、论特别是论,历史上都是这些高僧大德们的著作。包括很多讲经说法的记载,有很多的开示,特别是禅僧们的开示,这些都是一种资源。

    所以,这种学术研究的能力是一个重要的方面。还有寺院发展、佛教发展需要的其他各个方面的能力。这个是僧教育里面都需要关注到的。鸡鸣寺的大和尚莲华法师甚至还想培养一个寺院古建筑专业。这是因为现在很多地方都在建寺院,本身寺院里的僧人知道建筑应该怎么样来建。但是,到高校里面去找一些古建筑专业的专家,他们有些可能是从书本上来讲的,经常会和寺院的法师就某个建筑格局等方面会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所以,包括像寺院建筑这种类似工巧明的技能,也需要有专门的人才。现代佛教的发展就需要多方面的人才。

    佛教教育广义来讲还包括居士的教育,传统的僧教育是以丛林为载体,丛林、寺院就是这个教育的主体。过去很多大寺院里面藏书很多。南京牛首山曾有个大寺院,历史上藏书很多,包括天文地理方面的书都有,牛头法融法师都看过这些书。所以过去的寺院本身就是一个文化单位,它有独特的佛教教育的传统。

    今天的佛教教育从建立到发展,实际上慢慢的也在借助社会上世俗教育的种种方法,需要去借鉴。当然,佛教教育还有自己的特点。那么,作为江苏尼众佛学院来讲,除了僧尼的教育之外,也有各种不同的层次,还要招研究生。

    其次,社会推广教育也是由佛学院来承担,佛学院的研究生,或者研究生毕业的法师都要上台去讲。因为,有的时候给居士们讲课,教授们讲起来不一定有摄受力。法师们僧装一穿,僧相一现,讲台上一讲,大家就服了八九分,再加上讲得好的话,就服了十分。教授们上去讲,居士们首先要嘀咕,他是不是吃素、是不是打坐,思考这些东西。这么一怀疑,摄受力会受到一定影响。当然,如果这个教授很有社会影响,大家都认识这个教授,会觉得确实讲的不错。

    所以,在社会推广教育层面,我还是鼓励我们佛学院的学生,特别是有研究生资格的,都要上去讲。有的同学开始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讲,其实讲讲就好了,这个要锻炼的。包括经常出去参加一些佛学院系统的交流会都要去讲。

    鸡鸣寺因为它的一个特殊地位,着重突出它在南朝佛教中的一个重要性,以这个为切入点,来研究整个的南京佛教。

    当然其他寺院也有它的佛教文化建设,像栖霞寺着重放在三论学和三论宗,以及和三论相关的般若学。清凉寺它就是以华严宗为主,来凸显对禅学的一个研究,比如说历史上的禅、当代的禅、怎么来现代化等。因为,清凉寺还在建寺院,修复以后的道场空间面积并不是很大,但是要把文化做得很大,这是发挥寺院的一种文化功能。牛首山就是佛顶寺是牛头宗的道场,所以曙光大和尚想把牛头宗研究做好,资料做全,同时也以牛头宗为基础来研究禅宗,宣传、推广禅学。这就是寺院佛教文化发展研究推广的一个独特性。毗卢寺如果要在这方面来做拓展的研究的话,把文化的特色呈现出来,就特别重视在近代佛教中的地位。

    记者:您对鸡鸣寺这些年发展的看法和建议有哪些?

    董群教授:鸡鸣寺属于都市寺院,环境非常好,从信众和游客来讲的话,就是一般俗称的香火很旺。这一点它有无可比拟的优势,只要山门一开,人流就不断,这是它的特点。一个寺院除了区域优势之外,要体现他的影响力,不单是在当下吸引游客方面,更重要的是要在历史上留下痕迹。

    我们今天做的实际上都要进入历史,包括办佛教的教育、佛教的学术。在许可的情况下,包括精力许可,还有经济支撑的许可,将更多的关注文化的建设。

    比如说僧教育方面,尼众佛学院大家可以一起来经常交流,经常工作交流,这是“民间性”的交流。还有一个是管理层的交流,比如说院长、教务长之间的交流。江苏尼众佛学院作为主体方,邀请大家交流交流,进一步探讨,也不错。

    比如说讲到女众人才的培养。我在想,能不能把佛学研究的女博士,包括出家的和在家的女博士,都请到佛学院来召开一些学术活动,可以扩大到两岸四地。我简单了解了一下,人数还不少。找50个女博士来讨论的话,学术水准应该会非常高。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的,比如说作品的出版。现在出版也不容易,出版一些高质量的作品。我们今天来了解民国佛教,常常通过民国出版物来研究。今天,我们多留一些出版物,那么将来来写这个寺院、这个佛学历史的时候就都是一个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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